茶几部落

细微的偶遇

 

今天刚好是11.11光棍节。下午在半忙不闲的时候,朋友忽然在群里喊“书记今晚约个饭?”简单扯了几句后,最后定下去吃饭的地点。


连续下了两天雨后,按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气温应该在回升才对,但实际上虽然雨停了但天气还是阴冷阴冷的,没多少回暖的迹象。坚信气温会回暖的我拒绝把毛衣套在身上,但单纯一件外套又明显地不够暖,于是,就随便又找了一件外套,套在了外套上,就这样走出去了。


走在街上,清劲的风吹到身上,让人觉得仍然有一丝丝凉意。约定吃饭的地方并不远,也就一公里的步行距离,但面对这样的凉风,我还是选择了搭地铁。


正逢下班高峰期,四面八方的人纷纷涌入地铁站,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周围人们的着装和我几乎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羽绒、毛衣、厚外套、毛衣、羽绒、羽绒背心……


这些着装非常的冬天,让我想起来以前在广州上班的时候,每天离开公司的时候会穿上厚厚的羽绒,到了地铁站后,就把随身的挎包递给一起搭地铁的小妹,然后脱掉羽绒,再接回挎包,整个过程流畅自然而默契,直到不穿羽绒那天为止。进入地铁站,我越发感觉自己像个异端。


冬天搭乘地铁最大的苦恼就是站内和列车的气温跟外面的气温温差太大,在人挤人的环境中,即使脱掉羽绒也会觉得闷热。下到站台后,我站到了屏蔽门前候车,身旁的姑娘正在我眼前脱衣服。


姑娘一头清爽的黑色短发,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妆容极为清新,跟我印象中时下把嘴唇涂得很显眼的潮流风大为不同,穿着打扮也相当大方得体,既不妖艳,也不过时,看气质也像在社会走过一段时间的人了;脱掉羽绒的姑娘里面穿着一件厚厚地白色毛衣,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让我感到,有点燥热。


走上地铁后,姑娘注意到了一直在注视着她的我,或者说,感受到我的注目礼后开始把目光投放到我身上。而接下来,她很自然而然地问我:“你是不是程序员啊?”


搭地铁有些年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搭话,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抛过去一句:“为什么这样说?”


列车驶过一个转弯路段,摇晃了起来,不过车厢此时人并不是很多,大家都站得很稳。文艺故事里车一晃女主跌在男主怀里的桥段并没有发生。


提出反问后我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穿着,最外面的外套拉链拉了一半,露出里面是灰白格仔外套,这种过时而又乱套的搭配,似乎在专注工作忽略打扮的程序员群体中更为常见,缺少形象顾问和女朋友指引的理工男,抓起格仔衫就穿的情况似乎相当平常。


“难道我猜错了?”姑娘自信地回应着我的反问。


我仍未从姑娘突如其来的搭话中镇静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最佳选项,仓促之下只好回应了一个不算撒谎的答案:“以前算是捣腾过代码,不过很久没碰了,现在做的是新媒体,你呢?”


我念出了一个勉强的回答,姑娘听完后很迅速地就回应到:“搞设计的。”


“怪不得看得那么准。”我感觉我开始进入状态了。


姑娘笑了一下,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正当我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列车已经到站停了下来。门外排着人头涌涌的队伍,只要门一打开,便会一拥而进把现在还算宽松的车厢全部挤满。


“我到站了,先走啦…”


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后,列车的门便哗啦一下打开,我转身走出了车厢,在穿过拥挤的人群后,回过头,已经看不见她了。


她并没有下车,我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更不知道彼此的名字。生活总是这样的仓促,突如其来然后戛然而止。


出站后风更大了,我拿起手机刷朋友圈,看到了高中同学在光棍节的今天去领了证。看着街上穿着羽绒的人群,我拉上了拉链,遮住了格仔衫,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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