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部落

就是为了遇见你

 

      我常常在想,我这辈子还会不会再遇见像蒋释心这样奇妙的女孩。

 

20150704015425

 

      其实至今为止,我真的不太了解蒋释心,她可以穿着人字拖满大街吃路边摊,也可以穿得高贵美丽,站在学校举办的晚会舞台上做颁奖礼仪小姐。她爱笑,也爱哭,有时候笑着笑着就哭了,当然,这些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回来的。


      2010年的时候我们都还不知道微信这种东西,只知道在QQ聊的热火朝天,我不爱群聊,也不喜欢找别人聊天,总觉得在网上聊天太虚了。后来才发现,我和蒋释心都是我们大学摄影爱好交流群的一员,其实在里面我也才冒泡过几次罢了。我喜欢写信,喜欢写明信片,我有一个女朋友,每一个月就会给我寄一张明信片。


      我跟蒋释心的认识,也是因为明信片。这时候你也许会问,那蒋释心是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


      我叫陆钧,是蒋释心的大学校友,而且,是那种最普通不过的校友了。我们学校很大,我们的系别和专业不同,上课的地方和宿舍自然就不一样了,我是读土木工程,而她是读国际导游,我们就分别处于学校的东面和西面,是直线上相隔最远的两个端点,所以我觉得我们的相遇,相识还是很奇妙的。


      和往常一样,我来到学校收发室找明信片,还没到收发室门口就见到蒋释心匆匆忙忙地,一边走路一边收拾书包,还不带眼地往我这撞了过来,东西掉了一地。


      而我出于好心帮她把东西捡起,却看到好几张不同收件人名字的明信片,我拿起明信片,很疑惑地问她:“喂,这位同学,干嘛拿别人的明信片啊?”


      她一把抓过明信片,用一种道理在我这的口吻回答我:“喂!这位同学!你撞到我了不说对不起就算了,还偷看我的隐私?明信片我是帮我朋友拿的,这也要你管吗?!”


      我这是有点生气了,心情也十分复杂:“那陆钧也是你朋友吗!?”


      她有点慌了,一边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进书包一边说:“反正明信片我会送到他手上,你管那么多干嘛,哎算了你撞痛我,对不起也不用说了,我赶时间!同学再见!”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要质问她的时候,她已经一溜烟消失了。其实当我看到明信片上的内容时,我再也不想要那张明信片,那是我女朋友寄给我的最后一张明信片,她告诉我她爱上了那个肯陪她去蹦极的男人。然后我女朋友变成了前女友,分手分得无声无息,毫无防备。


      那天晚上,蒋释心找到我QQ,告诉我有我的明信片,约我出来拿一下,我当时就拒绝了,请求她帮我把明信片扔了。


      第二天晚上,为了发泄,在操场上不停的跑,跑了一圈又一圈,我也不知道蒋释心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只听到有一个女孩在后面喊,“喂,那位同学,你都跑了十四圈了,不累吗?不就是分手吗,至于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你跑着不累,我看着都累啦。”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心里想,像她这种集宠爱于一身的人,大概不知道什么是被抛弃什么是背叛的滋味吧。我不管她再跟我说过,我继续跑。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我后面跑,我跑快,她跟着跑快,我跑慢,她便放慢脚步。始终保持着一段让我觉得舒适的距离。跑到二十圈的时候,我实在累得跑不动了,那时天已经黑了,她走过来跟我说:“跑不动了吧?这下好了,跟我来。”她说着就拉着我的手臂,走到足球场中间,示意我躺下,她也跟着躺在旁边,她说:“先闭上眼睛十秒钟,然后,再睁开眼睛看看。”她数到十然后叫我睁开眼睛,我看到了一颗颗明亮的星星,她告诉我,她很抱歉拿了我的明信片,是因为她知道摄影爱好群里面的陆钧。看过陆钧拍的照片。也知道陆钧喜欢书信来往这种如今不太流行了的联系方式。她看着星空,对我说得那段话,我至今还记得,她说,有时候生活的不如意,我们可能会闭着眼睛不想去面对,这样我们就只能看到一片黑,但只要我们睁开眼睛,我们就能看到一片美丽的天空,即使没有星星,也会有月亮,几时没有月亮,还会有一片云,总比你只能看到一片黑强多了吧。


      虽然这番话当时对我来说没有起多大的作用,或许我留心的就只有她认真用心来开导我的模样。还有她那双像星星一样亮的眼眸。


      从那晚之后,我也没有和她多有联系,我们还是过着各自的生活,我依然喜欢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书信往来,虽然现在通讯很方便很发达,但书信往来也会有不一样的感觉,让我心里有一种期待,不管最后是好的还是坏的。


      蒋释心会在每个星期的星期一和星期三下午上课收发室,一待就是一下午,帮收发室的老师干活,将信件按系别专业分类好,放在相应的位置,她总是很利索地完成这些分类,很多时候我都怀疑她有没有分错,在某个星期四的早上,我特意错开她来收发室的时间,来到收发室,我竟然无聊到把所有分类好的信件都翻了一边,试图找出其中一张分类错的,但我没有成功,居然一张都没有分错,当时我居然有点失落,如果她有分错,我就可以找她茬了。


      有一次经过收发室,看见蒋释心准备拿起一叠明信片分类时,收发室的老师对她说:“姑娘,那些不用分类了,因为太久没人来拿,你别分了,过几天我就要把它们退回邮局去了。”蒋释心听到之后,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却是一脸失落,大概是觉得可惜了吧。


      后来,我会在每个周一和周三的下午打完球之后,绕过收发室,再回宿舍,我就在经过时只是从窗外望进去,简单的看她一眼。也再没有别的交集。


      大四那年她申请了出国深造,临走前她约我去足球场跑步,她又给我说了一遍睁开眼的道理。


      她就这样离开了学校,去追寻她的梦想,她告诉我,她上高中的第一天,自我介绍时她说她要环游世界,那时候老师不屑,教育她实际一点,她也不理老师,而如今她成了一名国际导游,梦想再也不是遥不可及,再也不是不实际。


      周一和周三的下午我经过收发室,却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因为忙着实习的,和朋友们也不再频繁的书信往来。我踏足学校收发室的次数便少之又少了。直到回校拿毕业证那天,我把学校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包括她曾经住的东面宿舍楼,最后来到了收发室,看见一位小师妹在分类信件,认真的模样不减当年的蒋释心。我翻了翻土木工程那一叠,看到好几张写着“陆钧收”的明信片,日期也不同,寄件人却是同一人,蒋释心三个字依然如此耀眼。


      其中有一张明信片她写道: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周一和周三下午才会去收发室吗?因为我知道你打完篮球之后回经过收发室,我是为了遇见你。


      其实蒋释心不知道,我是为了她,在打完球之后,才会特意绕过收发室。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漫漫人生路中,突然出现,带给你力量,带给你温情,带给你陪伴,带给你故事。尽管不知道未来她会去哪里,我都会感谢她曾经给过我的力量,有些人相遇,就是为了告别,而如今再想起,我的心依然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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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评论
  1. 回复

    不错的贴,太喜欢了,大家都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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